尼泊尔–丛林夜

在奇旺转悠了几天,终于决定去参加著名的jungle night,跟导游苏联达拉联系好,交了十美金,当天下午三点,带上guesthouse小厨炒的一大份mixed fried rice,就是鸡蛋蔬菜炒饭,骑车出发去jungle了。

team共有两个guides,一个墨西哥人caesar和我。本以为去jungle要骑很久,谁知一个多小时以后,我们就停在一个当地塔鲁族的小村落边,村中大概只有十座小房子,都是那种矮矮的,泥巴墙上印着节日酒后狂欢时拍上的小手印,有着很多巴掌大的小窗,说是因为害怕魔鬼,所以采用这种小小的窗,使魔鬼钻不进来。塔鲁族人的家简朴又干净,虽是低矮泥巴房,院落里却整洁的一尘不染。那些小孩子和妇女见到我们的相机,都好奇的围过来,还认真的摆好pose,待发现是可以立刻看到照片的,数只小脏手急切的伸过来要看。

离开村子,我们骑车穿过路边的一个很高的铁栅栏门,沿着一条丛林中的小径,来到一个三层的水泥建筑下。

这个所谓的tower有三层,每层两间共六个房间,与普通的三层楼没什么区别,只是这个tower的楼梯是螺旋上升直至三楼,并不通过二楼。Tower俯瞰一片茅草丛生的湿地,一直向西延伸几公里,所以可以无遮无挡的看到日落。这里就是传说中野象和老虎经常来取水的地方了。

Caesar前几天原是参加过三天的jungle safari,并且跟他年轻的guide二人一起极幸运的与一只老虎近距离遭遇过的,只是他当时吓的魂飞魄散,呆立当场,没有拍下照片,所以,当他听说这里是老虎经常来喝水的地方,就决定要来试试运气,看能不能拍张照片,以证明他的确亲眼见过老虎。

Caesar和我野心勃勃,放下背包就催着苏联达拉两个带我们去safari,盼着在日落前,去丛林里走二三个小时,据说看到老虎和犀牛的概率可是高的很。

可是,苏联达拉他们显然并不想带我们去冒险,现在想想也确实恐怖,我们在一人多高的草丛里行走,身边都是高高的树,周围时不时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,苏联达拉他们一前一后护着我们,在丛林里探索那些明显是被高大的动物压倒的茅草形成的小径。间或见到一两坨巨大的粪便,苏联达拉告诉我们那时犀牛粪。其实,除了大象和犀牛,也没什么能给出那么大一份便便的。

我们在幽暗的丛林里打了个转,苏联达拉他们就急着把我们带回tower,因为,凭着两只棍子,真要是遇到mating season中的犀牛,必然凶多吉少。

Guides趁天没黑,拎着棍子自去村中吃饭,留下两个傻瓜,我抱着小厨做的美味炒饭,Caesar则取出小小一块三明治,安静的坐在三楼的露台上,静静的吃饭,小声地交谈。

Me:你觉得我们能看见老虎么?

Caesar:不知道,你觉得他们能闻到我们吃饭的味道么?

Me:日落之前老虎会来喝水么?

正当我们悄声耳语时,突然听到一阵细细的喧哗,我支起耳朵听了一会儿,肯定的说,是村子里的喇叭!

谁知喧哗声由远及近,竟是越来越大,不一会,一群尼泊尔大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竟然来到了tower下,两个一心只盼着安静等待老虎的人被惊的目瞪口呆。

师生们见有两个面色错愕的老外自塔顶盯着他们,热情的跑来跟我们习练英语,原来他们这成群结伙敲锣打鼓的来这里,是为了观察野生动物。

孩子们喧闹了一阵,终于离开了。我们端着饭,呆呆的看着湿地,刚刚还能听见鸟鸣,现在连虫儿也不叫一声。

黄昏时,苏联搭拉他们气喘吁吁拎着棍棒跑上来,说是在丛林的小路上遇到一对犀牛母子,两个人拼命的跑,险些就丢了小命。我跟Caesar却半信半疑。

夜晚终于来了,苏联搭拉让我们静静地听从林里的声响,有鹿在林间跳跃的声音,他们惊恐的鸣叫,猫头鹰小声地哼哼,大型动物穿过丛林时拍打树枝的声音。苏联搭拉保证这里是野象经常光顾的地方,不久前一头成年野象还冲破一楼守夜人的房门,偷走了守夜人没吃完的剩饭。他还讲了一个连环食人老虎的故事,以及人们如何追踪,老虎又如何失踪的,我听的津津有味,我就是喜欢这些奇怪的事情。

夜降临了,雾也来了,苏联搭拉似乎知道今晚不会看到什么动物,七点多些,自去二楼睡了。

我跟Caesar就静静的坐在露台上,月色当空,头顶上的天清澈无比,周围却迷雾重重,虫儿开始叫了。一只雄孔雀拖着长长的尾巴,在不远处择了一处高枝。月色中,温柔的鸣叫,远处不知什么地方,其他的孔雀这里,那里的应和着,直到远远的地方。

雾包围了tower,我们只能看到几米远的距离,楼下守更的老人燃起大麻来抽,整个夜雾浓的化不开。

也许是雾气结成的水滴,也许是枯枝,也许是其他的什么,总有噼噼啪啪的声音,似乎是什么在林间走动,跳跃,我们一人一个手电,声音在哪里我们手电就照到哪里。但浓雾反射了手电光,反而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。于是静静的坐在那里,仿佛两个头就是两台雷达,哪里有声音就极尽目力望向哪里,又仿佛在看一场乒乓球赛,只是既看不到对垒的人,也没看到球。

两个傻瓜有时会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,但大多数时候就静静的坐着,继续假想着比赛。

午夜,我们各自回房间睡下,约好明早早起再碰碰运气。

半夜里,我骇然惊醒,好像是什么突然摸了我的头,腾身而起,摁亮头灯,却什么都没有。

睡下,半梦半醒间,先是什么的步子,仿佛是很大的动物,脚步声却轻柔的如同猫,在tower附近慢慢的经过,然后,是树枝突然折断的声音,什么在林间急促的奔跑,灌木噼啪作响,有什么惊恐的叫声。然后,声响嘎然而断。

我批衣而起,可到了门口却怎么也不敢开门出去看个究竟。一切都那么安静,周围仿佛并无其他人,没有鼾声,没有喃喃的梦话,只有我,月光从木门和木窗间照进来,皎洁,却带着未知的恐怖。

闹钟4点50响了,我起来搬出棉垫子,敲醒Caesar,然后继续坐在那里看着隐约的湿地。七点钟时,苏联搭拉带我们去依然迷雾重重的林间探险,透过雾气我们看到几只鹿,他们发现我们就灵巧的跳进密林深处,不见了。还有新鲜大坨的犀牛粪,犀牛压过的新鲜路径。

我很想在这林间继续享受这静谧和芬芳的空气,但苏联搭拉却催着我们走了,我们去露台跟那只孔雀告别,很高兴它依然在那里。

这一晚,孔雀和鹿是我们看到的仅有的野生动物。

一小群当地人出现在湿地上,升起烟火,开心的高声谈笑,政府允许他们在冬天割湿地里那些高大的茅草。

大门边也有新鲜的大坨犀牛粪,我们昨天来时,却是没有的,所以,至少这可以证明,昨晚犀牛确实来过这里,苏联搭拉也许并没骗我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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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Responses to 尼泊尔–丛林夜

  1. 涌森 Yongsen说道:

    又是炸弹又是犀牛的,开场真丰富、旅途好诱人的…… 涌森
     

  2. Echo说道:

    都是炒作:)

  3. 说道:

    哇哇,好希望能跟你一起去看看犀牛。。。的便便

  4. (没有名称)说道:

    今晚有场话剧,犀牛,下雨,太远,没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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